回家后,我先给客厅里的遗像换了水。
照片中的妈妈笑得温和慈爱。
三年来,每逢初一十五,我都会给她点一盏灯。
我总梦见她站在桥边问我,为什么不能让一让弟弟。
如今才知道,活人也能躲在暗处享受自己的祭奠。
晚上九点,沈知夏回来了。
她拎着一盒栗子蛋糕。
“开完会路过你喜欢的店,给你买的。”
她袖口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身上还有许承泽常用的木质香。
她还记得我喜欢什么。
只是这种记得,从不妨碍她去爱另一个人。
她蹲下替我拿拖鞋。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医生怎么说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胃出血,医生说要静养。”
她神情松了一瞬,伸手想碰我。
我却忽然问: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不太严重,我就总会自己撑过去?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知远,你今天怎么了?”
我刚拿出检查单,她的手机便响了。
她按掉一次,屏幕很快又亮起来。
“学校还有事,我得回去。”
“刚才不是已经开完会了?”
“学生情绪不稳定,我是班主任,不能不管。”
她说谎时不敢看我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她的脚步顿住,看见桌上的蛋糕,才想起来。
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