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“他这说的什么话?”
“怎么能这么想我们?”
“要我说,他这话说得也没错。”
众人惊讶地看向乔珍娘。
“这开染坊,染色技方最是要紧,不说染坊,就是外面那些酒楼、作坊,也都有自己的独门技方,最忌讳被他人窥探知晓。”乔珍娘说道。
“不是说我们都是那多嘴多舌的人,只是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有时候我们无意间说一句话,就有可能给染坊带来不好的后果。”
“谁能保证自己没有说错话的时候呢?到时候出了事追究起来,谁还分得清是哪个的责任,大家也不想不是自己的错结果到头来陪着受罚吧?”
“所以还是慎重些好,干脆就别聊咱做工的事儿。”
她声音温和,言语委婉,倒让众人更容易接受。
“是这个理儿。”
“理是这个理,尤三说话也太不中听。”
“那咱就别聊做工的事儿了,听着就累得慌。”
众人便转移话题,开开心心吃起饭来。
“诶?宋大娘子今日没来饭堂吃饭?”有人忽然开口,“还有那个小山兄弟两个也没来。”
“宋郎君他们也不在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东家忙,有时候会让人把饭送到书房,倒是不怎么常来饭堂,宋二娘子和那几个孩子也只是偶然在饭堂吃饭,但宋大娘子和那两个看守库房的伙计,还有宋娘子的弟弟宋郎君,却是每日都在饭堂吃饭的,今日却不见人影。
“他们跟东家一起在收拾库房的货呢,好像是昨天又送了新的染料来。”郭强开口道。
他上午去领媒染剂,看到库房忙乱,便问了一嘴。
众人恍然,并不关心这些事,话题很快转到另外的地方。
没有人注意到何雪的心不在焉。
吃完了饭,离上工的时辰还有两刻钟,是给大家休息的时间。
众人或坐在门口台阶上聊天,或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打盹儿,或回自己房里收拾打扫,准备下晌要干的活儿。
曹老七因着乔珍娘的话,心里有些不安,便想回去找尤三商量商量。
尤三比他心思缜密,脑子灵活,时常被东家夸,他虽然心里不服,但也不得不承认尤三比他强得多,大多时候他也比较依赖尤三。
然而回到房里,却见房门上着锁,尤三并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