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还不如答应她,和她一同游历呢。
谢挚在心里为自己开脱:
反正白芍的修为这样高,在东夷更有天生至尊之名,旁人闻之无不尊敬畏惧;
她又对东夷初来乍到一无所知,难免四处碰壁,有白芍在自己身旁,不是累赘,反而添了一大助力,带着她,也没什么关系的。
而若要与白芍一道同行,那么,不让她回宗门知会一声、见师长一面,未免也太不通人情。
她就……勉强陪着白芍速回寿山派一趟,快去快回,并不久留,如此也无不可,并不会耽误时机的……
白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原本以为,谢挚肯让步,答允与她一道同行已是大幸,此刻却又被更大的欢喜击中。
她疑心自己是在梦里,还想再确认一番:“当真吗?谢姑娘不是在与我玩笑吧?”
谢挚见白芍因为自己一句话便高兴得手足无措,心中暗叹傻子,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。
“你不信就算了。”
“我信,我自然信。”
白芍忙点头,“谢姑娘的话,我自无不信之理。”
“我只是不敢相信,我能如此幸运,让谢姑娘你一再为我让步……”
她低下眼,小声道:
“原本,你能允我陪着你,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谢挚见不得她这样言语神情,轻推白芍一下:“可我这不是已经答应了么?”
堂堂一个天之骄子,在她这里总是温柔沉默,全无傲气,是什么道理?
“不必再谢我,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见白芍朝她望来,目光如水,又要讲什么“谢姑娘你真好”,谢挚连忙轻咳一声,与白芍离远一些。
这人动不动就说她好,她可真受不住。
“快走吧。你那寿山派在什么地方?”
“在阳凡寿山之上,距此处约八千四百里,一直往东即可抵达——我寿山派正是居于灵山,以山为名。”
白芍指向前方,“等出了这条河,我师叔自会来接引我们回宗。”
阳凡大概是个东夷地名,谢挚没听过,装作熟识模样,点一点头。
白芍的师叔吗?……
谢挚暗暗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