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最简单的一句话而已,却叫她心情方才还在谷底,现在却在山巅。
白芍开心极了,几乎想立即将谢挚抱紧在怀中。
但她不是情绪外露之人,又有些口拙,最终也只是按下所有欢喜与紧紧拥谢挚入怀的渴盼,久久地将谢挚看了再看:
“谢姑娘,你真好。”
“……我哪里好?”
谢挚真觉得自己不懂白芍——这已经是她
驮峰宝船
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……
白芍,是第一个。
她说她哪里都很好,都很喜欢……
这句话在心间念了几遍,谢挚只觉自己愈发耳热心跳,又仿佛害怕似的,强压住心中悸动,兀自沉默不言,不敢答白芍这句话。
她觉得心慌意乱。
一旦动情,便要交出自己的心,就会有软肋与弱点,难免会有受伤的风险——而她不想那样。
她如今……不想再喜欢上别人了。
她已经被宗主欺骗过一次,焉知白芍不是她的第二片泥沼?
情海一旦陷入,便再难脱身。
尤其是……她这样的人。
谢挚知道自己没出息,容易沉溺于情爱,又素来没有什么大志向。
小时候,她与象英说悄悄话,象英说的都是好好修行,赴中州,拜仙宗,修为大成之后镇守一方,护佑大荒;而她那时却只是自顾自幻想,日后如何嫁给一个温柔美丽的姐姐而已。
如果不是当初宗主骗她,说不定,她早就满心欢喜地嫁给了宗主了……
“白芍,我跟你回去。”
运转佛陀心法数圈,谢挚这才渐渐感到自己血液变凉,心思重归宁和镇静。
她想了又想,百般徘徊犹豫,反复思虑计算,终于还是做了决定,尽量若无其事地说。
瞧白芍这样呆傻,依谢挚对她的了解,哪怕谢挚不允她跟在自己身旁,她也必定不会放心,而会暗中跟随保护。
而白芍的修为不逊于她,同样也是斩己境界,她既不能对她下死手,倘若白芍一意跟随,便也奈何不了她……
那样还不如答应她,和她一同游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