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现在忽然放下笔,走过来……如果他的手忽然从背后握住我的脚踝……如果他像视频里那个男生一样,把我的脚拉过去,开始不由分说地挠我的脚心……
我的脚底忽然痒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从内部浮上来的痒感,不是因为外界的触碰,而是因为大脑的想象太过于逼真而引发的神经反射。
足弓的位置,今天下午被他用大拇指反复按揉的那块皮肤,此刻像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同时扫过,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、让人想要蜷起脚趾的痒意。
我不自觉地在拖鞋里蜷了一下脚趾。
然后又收紧了一下。
脚趾勾起来,在拖鞋的塑料鞋面上轻轻刮过,发出一点极细微的声响。
我的脚底好像真的在发痒——不是真的痒,是那种“想象出来的”痒。
足弓那里尤其明显,那一块被他今天重点“照顾”过的皮肤,此刻像有自己的记忆一样,自动回放着被指腹按压画圈时的触感,然后转化成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痒意,从脚底蔓延到全身。
我把脚趾蜷得更紧了。
五根脚趾全都勾起来,趾肚紧紧抵着拖鞋的鞋面,足弓的弧度因此而变得更大,脚底的皮肤皱起几道浅浅的细纹。
然后我慢慢松开,让脚趾恢复自然的舒展状态。
蜷起,松开。
再蜷起,再松开。
我下意识地用这个微小的动作来缓解脚底那股莫名浮现的痒感,但效果适得其反——每次松开的时候,脚底的皮肤重新展开,那种“等待被触碰”的期待感反而更加强烈了。
我的左手不自觉地从书桌上垂下来,手指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小腿上。
如果顺着小腿往下,就是脚踝,再往下,就是脚背,然后是我的脚底,那片今天下午被他反复触摸、刷弄、揉捏的皮肤。
我的手指停留在小腿上,没有再往下移,但掌心贴着自己小腿皮肤的那种触感,已经让我心里那股痒意更加泛滥了。
我咬住下唇,努力把注意力拽回作业上。
然后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脆响——吧嗒。是笔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我猛地回过神来。
低头一看,我的右手握着的笔尖正戳在草稿本上,尖头已经在纸上画了一团乱七八糟的鬼画符。
我愣愣地看着草稿纸上那团乱线,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球,线条乱七八糟地交错着,有的地方用力重得几乎戳破了纸,有的地方又轻飘飘的像在画云。
这是我刚刚无意识的时候画的。
这团乱麻就是我此刻脑子里的真实写照。
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?
我放下笔,手心微微有些潮湿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——光着的脚踩在拖鞋里,脚趾还保持着微微蜷起的状态,足弓处有一道浅浅的褶皱,脚底在今天下午被挠过的地方还泛着一层极淡的、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粉色。
还好。没什么异常。
然后我下意识地侧了一下头,目光向下落去——想看看萧逸在干什么。
然后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