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,只是低着头往房间走去,背影看起来有一点慌乱。
我把盘子放在灶台上,对着水槽里哗哗的水流发了一秒钟的呆,然后对自己说:林知遥,你正常一点。
回到萧逸房间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床沿上了。
我们互相看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局促。
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写作业吧,我说好。
我就这样坐在了他的书桌前。
他的书桌和记忆中相比变化不大。
桌面上多了几本高中的辅导书,角落里摆着一个笔筒,里面插着各种颜色的中性笔和几支用秃了的铅笔。
台灯的灯罩上还贴着小时候我们一起贴的贴纸——是一张《神奇宝贝》里皮卡丘的贴纸,边缘已经泛黄卷起了,但竟然还一直贴在那里。
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软了一角。
他还是那个他。从里到外,都没有变过。
我打开书包,拿出作业本和笔袋,摊在桌面上,开始写作业。萧逸也搬了一张小凳子进来,趴在床铺上写。
房间很安静,安静得我能听到他翻页时纸张摩擦的声音,听到他偶尔换姿势时小凳子在地板上发出的细微吱呀声,听到空调出风口那均匀而低沉的嗡嗡声。
在这份安静里,有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气在空气里浮动。
那是我身上的味道。
我从小就用茉莉花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,这个味道已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。
而现在,我的味道弥漫在萧逸的房间里,和他的房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。
这个认知让我有一种说不清的归属感。好像在说,这个房间,这个空间,现在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了。
我试着集中注意力写作业。数学卷子,倒数第二题,解析几何。先算标准方程,联立,韦达定理。好像是极点极线,有点难算。
我的笔停住了。
脑海里那密密的线和字糊成一团,然后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。
不是解析几何的画面。
是我之前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挠痒视频里的画面。
那是一个场景很简单的视频。
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,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,有点像宿舍,也有点像卧室。
女孩子脱了袜子坐在床边,男生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,然后忽然伸手把她的脚拉过来,开始挠她的脚心。
女孩子笑得尖叫,挣扎着想跑,但男生的力气大得多,把她按住,手指在她的脚底疯狂地挠着。
那个视频不长,但我当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因为那个场景,实在是太容易代入我自己了——同样的青梅竹马,同样的小房间,同样的独处,同样的男生对女生的脚有着执着的兴趣。
而此时此刻,我和萧逸就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。独处。我坐在床边,他就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。
如果他现在忽然放下笔,走过来……如果他的手忽然从背后握住我的脚踝……如果他像视频里那个男生一样,把我的脚拉过去,开始不由分说地挠我的脚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