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十几万用来付婚宴定金。”
“你当时昏迷,我怕晚了人家退婚,临时给我弟救急。”
我的胸口猛地一窒。
原来车祸后,他没守在抢救室外等我。
而是拿着我的手机,转走了我的保命钱。
“还回来。”
顾沉砚俯身抱住我的肩膀。
“老婆,婚宴定金退不了,彩礼已经打过去了。”
“你先签房子,妈会把她养老的钱拿出来救你。”
“你这么善良,总不能眼睁睁看临川被退婚吧?”
闻叙白厉声催促。
“右脚动脉搏动已经摸不到了!”
婆婆立刻把印泥按到我指尖。
“按下去,我马上缴费。”
右脚的知觉正一点点消失。
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,所谓枕边人,竟能比事故更快地把我逼上绝路。
拇指被顾沉砚握住,重重按在协议上。
鲜红的指印落下时,护士推来手术床。
婆婆却把缴费卡塞回口袋。
“房子有了,进口钢板就没必要了。”
“用最便宜的,能站起来就行。”
闻叙白猛地抬头。
顾沉砚摸了摸我的头发,温声安抚:
“老婆,妈也是怕咱们以后没钱过日子。”
麻醉面罩罩住口鼻前,我听见婆婆问护士:
“剩下的钱能不能开张发票?报账用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