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以后有钱了,再还给你。”
我盯着他手臂上那块小片擦伤。
车撞上护栏时,他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头,没有管我。
过去他发烧到三十八度,我守了他整整两夜。
如今我可能失去双腿,他却在劝我过户父母留给我的房子。
“顾临川结婚,凭什么拿我的婚前财产?”
婆婆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嫁进顾家这么多年,肚子没动静,早就对不起我们家了。”
“现在让你拿套房帮弟弟成家,你还斤斤计较。”
“你腿要真废了,往后不还得我儿子伺候你?”
顾沉砚握紧我的手,嗓音低沉。
“妈说话难听,道理没错。”
“我不会嫌弃你,但我也得替以后打算。”
“把房子给临川,妈心里踏实,都是一家人,不要这么斤斤计较。往后我妈和弟弟也好帮衬我们不是吗?”
闻叙白直接抽走协议。
“这里是抢救室,不是你们谈房产的地方。”
婆婆冲上去抢,顾沉砚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闻医生,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
“我老婆性格倔,我是在帮她权衡。”
疼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护士把手机递过来,让我自己缴纳自费部分。
屏幕亮起,我刚输完密码,页面却跳出余额不足。
婚后六年积攒的四十七万,全没了。
最后一笔转账发生在车祸后的半小时。
收款人正是顾临川。
“钱呢?”
顾沉砚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临川女朋友家临时要三十万彩礼,我先借给他了。”
“剩下的十几万用来付婚宴定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