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玩笑的人是虞深,池繁夏在心里把这句话返还给她。
因为太想离婚,直接不打算承认了吗?
被提离婚以来所有情绪凝作成一团怨气,将她吞噬。
池繁夏从来没有对一个人、一件事这么束手无策过。
她无辜、失落与不甘,虞深都不在乎。
她惶惶不安、流眼泪,虞深选择看不见。
她的存在、过往,虞深现在又说忘了。
虞深怎么会这么残忍。
池繁夏喊来了医生。
主治医生诊断后确认,虞深因头部撞击,颅内出血,失去了近两年的记忆。
她的记忆仅停留在父亲确诊肝癌的那个月。
虞深的症状还有个学名,叫逆行性遗忘。
具体什么时候能想起,医生也无法给出具体回答。
池繁夏的大嫂江宁陪着她,跟她说:“繁夏,大嫂知道遇到这种事你很难过。
但是作为虞深的妻子,你们感情那样好,非常时候你要给足耐心,积极引导,不能自我消耗。
”
“我会的,大嫂放心。
”
虞深妈妈跟在上班的虞婉都重新赶了过来。
得知父亲已经去世,虞深再一次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。
之后所有的人都告诉她,她真的结婚了,跟妻子感情很好。
虞深只得接受这个消息。
再次看向池繁夏的表情中,有抱歉,还有羞赧与探究。
池繁夏想,虞深肯定在想,自己怎么会嫁给眼前的人。
等其他人都离开后,只留下池繁夏在身边照顾。
池繁夏说:“现在信了。
”
虞深抿紧唇,“嗯”了一声。
池繁夏将吸管递到她嘴边,喂她喝水,看见她虚弱的样子,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感。
忽然像得到了某种灵感,她情不自禁地,小心翼翼地,在虞深额头落下一个生涩的吻。
虞深轻颤,但没有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