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着吧。”
胡希绪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示意许阳坐下。
“你来看。”
许阳也不客气,搬着凳子,坐到病人对面。
“您好,我叫许阳,是胡老先生的学生。”他先自报家门,声音温和,试图缓解病人的紧张。
“您哪里不舒服?”
男人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一阵剧痛袭来,让他整张脸都扭成一团。
他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左侧小腹,额头上,冷汗冒了出来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疼……这里……”他从牙缝里,挤出几个字。
许阳的视线落在他按压的位置。
左少腹,足厥阴肝经循行之处。
“怎么个疼法?”
“像……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子,在里面……拧着劲儿地钻……”
“疼起来的时候,是不是感觉整个小肚子,都又冷又硬,像揣了块冰?”
“对!对!”男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连连点头,“就是这种感觉!”
“但是,”男人脸上露出更加痛苦和困惑的神色,“说来也怪,我这肚子冷得要命,可一到晚上,手心脚心又烧得慌,还口干舌燥的,非要喝凉水才舒服。”
许阳正在沉思的眼神,微微一动。
腹冷如冰,手足烦热,口干欲饮。
寒热错杂。
他没有表态,而是伸出手:“舌头我看看。”
男人伸出舌头。
舌质淡白,舌苔也是一层白腻,但舌尖部分,却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红。
许阳的手指,搭上了他的寸口脉。
脉象,沉,弦,紧。
沉,主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