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许阳,见过胡老。”许阳对着那个背影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嗯。”
胡希绪应了一声,依旧没有转身,只用一把小巧的银剪刀,仔细修剪着兰花的叶片。
“你的那封信,我看了。”
“写得不错。”
“尤其是那句‘心中有方,手中无方’,很是不错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手中的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一片多余的绿叶应声而落。
“医者,终究是要在病人身上见真章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透过老花镜看过来的眼睛,并不锐利,却有一种能将人看得通透的沉静。
“我这里,正好有个病人。”
“你,跟我来看看。”
这,就是面试。
一场没有任何预告,直接用临床病例说话的面试。
许阳那颗微微悬着的心,反而彻底定了下来。
比起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,这,才是他最熟悉,也最自信的战场。
“是,胡老。”
胡希绪带着他,走进办公室旁一间相连的小诊室。
诊室里,早已坐着一位病人。
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,但他的脸上,却蒙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灰败死气。
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乌青。
他整个人蜷在椅子里,身体还在无法自控地微微发抖,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看到胡希绪进来,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胡希绪摆手制止了。
“坐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