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一怔。
“在我们这里,祭祀,不是烧多少高香,也不是磕多少响头。”
“我们祭祀药王,用的是我们亲手种出的,最好的药材。”
“我们祭祀神农,用的是我们从病痛中救回来的,一个个鲜活的生命。”
老人的声音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真正的祭祀,不在形式,在心里。”
“是用你那颗医者的仁心,去告慰先师的在天之灵。”
“告诉他,他传下来的这门手艺,香火未断。”
“告诉他,这世上,还有人,在用他的法子,救死扶伤。”
这番话,如洪钟大吕,在许阳心头撞响。
他想起了自家医馆里,“大医精诚”那块牌匾。
也想起了爷爷医案扉页上,那句“为医者,当具菩萨心肠,霹雳手段”的祖训。
原来,真正的医道,从来都是相通的。
“晚辈,受教了。”
许阳对着姜伯,再次深深一揖。
这一拜,是发自肺腑的,对一位坚守着医道本源的长者的敬意。
姜伯看着他,那张如老树皮般布满褶皱的脸上,终于,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,将那只白鸽轻轻托起。
“去吧。”
他对着许阳,也对着那只展翅飞向药王殿的白鸽,缓缓说道。
“药王殿的门,为你开着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得到药王的认可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