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29章 刀与鞘（第4页）

李若琏的眼神动了。

南司——锦衣卫南镇抚司，专管锦衣卫内部纪律与军法。自魏忠贤时代起，南司被北司架空，形同虚设。恢复南司监察权，等于给李若琏一把刀，让他砍自己人。

"臣请旨——清洗的范围到哪一级？"

"千户以上，全部重新考核。不到任的、吃空饷的、跟外头有说不清楚往来的——一个不留。"

"许显纯那边——"

"朕会跟他打招呼。"朱由检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"许显纯管北司，你管南司。他办案，你监督。谁的手不干净，你直接报朕。"

李若琏的呼吸深了一分。这是把整个锦衣卫的纠察权交到他手上。

"最后一件事。"朱由检转身，目光落在李若琏身上，"锦衣卫下面，新建一个司——军事情报司。专管境外消息的搜集，蒙古、建奴、朝鲜、倭国，所有跟大明周边有关的军情，都归这个司。"

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手令。

"拨银十万两，内帑走账，专款专用。你亲自选人——要会蒙语的、会女真话的、跑过辽东的、蹲过边关的。三个月内，朕要在辽东、宣大、朝鲜三个方向各布一条情报线。"

李若琏接过手令，手指收紧了一分。

十万两。这笔钱比锦衣卫去年全年的经费还多一倍。

"臣有一个问题。"

"说。"

"崔呈秀出使蒙古，消息走锦衣卫密线。这条线——归军事情报司管？"

朱由检看了他一眼。

"你觉得呢？"

李若琏低下头。

"臣明白了。"

他转身要走，朱由检在身后加了一句。

"京城里最近不太平。年前锦衣卫抓了两个建奴的细作，后来没了下文。查清楚——他们的消息是怎么递出去的，上线是谁，在京城里还有没有别的人。"

李若琏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
"这件事，让许显纯全力配合你。"

"是。"

李若琏走出东暖阁，正月的风迎面扑来。他站在廊下，呼出一口白气。

一百二十三个人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令，叠好，贴身收了。
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