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我知道侍卫不会多嘴,可是我就是不自禁地感到心慌。跟着太监匆匆到了他的营帐,我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这才掀了帐幔进去。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是,臣妾是第一次见到这塞外的小镇,觉得很是新鲜呢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,你方才明明喊疼怎么会没事?”奈何他又岂是容易被忽悠的人,我方才那一声怕是已经让他起了疑,如今定是要问个明白。“朕方才碰着哪儿了?是这儿?还是这儿?”他的手从我的手臂移到肩上,他的碰触让我疼得忍不住皱紧了眉。
“是肩上吗?”
“好了,你不用害怕,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”他扶我起来,掀开衣服看了看红肿的地方,“朕看还是叫大夫妈妈来替你看看吧。”
“不,不用了。”我有些羞涩地拢紧了衣服低着头道,“方才臣妾已经吩咐秋云找了跌打药出来,抹上就不疼了。”
我生怕他反对,赶紧出声喊秋云进来。康熙取过药品吩咐秋云退下。她担忧地看了我一眼,我暗自摇了摇头告诉她没事。秋云这才福了福身退下。
“皇上,臣妾自己来吧。”
我尴尬地笑着想从他手里接过瓶子“你抹得到吗?”他无奈地看着我,叹了口气道,“好了,听话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,再说就未免太过了。我红着脸低着头背对着他坐到镜子前褪下外衣,兜衣的细绳因为我加快频率的呼吸而滑落到胸口。我虽然看不到,但却可以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摸索过我的肩胛、后背。所到之处又是冰冷,又是火热。宫中的御用药果真效果奇佳,才刚抹上,我的疼痛立时去了一半,加上那药膏本身的清香味更是放松了我的神经。他抹完药膏后并没有收手,反而顺着我裸露在外的肩一路抚上了我的脖子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我感觉他在刚才福全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多停留了一会儿。他的手自项后绕到了我胸前,突然停在了我的锁骨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用手挑起挂在我脖子上的红线,而那个琉璃吊坠也就这么顺势从我的兜衣中滑出。他一手搂着我,一手把玩着这个琉璃珠子,头也顺势靠在了我的肩上,“回皇上,这是臣妾刚才在市集上买的,臣妾见它小巧可爱就买了下来。”
他的呼吸不时地吹过我的耳边,让我的心更为慌乱,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的心思。
“这东西虽说比不上宫里的精贵,倒也做得小巧别致,朕看着也喜欢,要不朕拿其他的琉璃饰品和你换一下?”
他的话让我的心猛地震了一下。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转头看去却是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和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不,这件东西对我来说意义非凡,是世杰当初送给我的,它陪了我整整十年,直到我去世时还戴在我身上。不要夺走它。
我的心让我拒绝,可我的理智却告诉我不可以。今日的康熙让我隐隐觉得不安。
在飞快地分析了利害之后我努力端出笑容对他说:“皇上说什么呢,皇上要是喜欢臣妾这就送给皇上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感到在我说出这一番话后康熙好像是有些个松了口气,而原本搂着我的手似乎也没那么用力了。但此时的我却想不了那么多了,我抬起手想要解开后头的绳结,却出乎意料地听他说到:“算了,朕不过和你开个玩笑,你竟也当真了。朕一个大男人戴着这个玩意儿像什么样子。”
他语带轻松地说着拦住了我的举动,但我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轻松,反而自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伤感。不过好歹这件琉璃是不用给他了,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!
这么一来一往也有半天了,我这时才闻到自他的衣服上传来的阵阵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