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反而让我愣了一下,怪不得我不常在宫中见到他,原来康熙早就免了他的议政大臣职务了。话说到这里,气氛较之刚才更融入了一份伤感,我真是恨自己干吗没事找事提这些事呢!
“祁筝,其实我一直都想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他,只是依旧浏览着店中的饰品。无意间我的眼睛掠过掌柜的柜台,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牢牢锁住再也没有办法移动分毫。眼前所见简直让我不敢置信。
我还记得那时为了祝贺我考上了高中,世杰说要买一件东西送给我当做庆祝。可是当时的我们没有钱,只能到旧货市场上去淘“金”。而那天恰逢一家当铺将一部分已经过了当期的货物拿出来拍卖。因为我的名字就叫做琉璃,所以一直以来我对琉璃有所偏爱,当它最后一个出现在那场小型拍卖会时我立刻就被它吸引住了。因为琉璃在20世纪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,而且当初抵押的人是将它和其他更贵重的首饰一起抵押,因此并没有获得别人太多的关注,我和世杰也非常幸运地以极低的价格把它买了下来。但我们出了会场后,却有一个老头一直跟着我们,我们觉得奇怪,问了他之后才知道他就是那个当初不得已当了祖上传下的家当的人。我们不解他为何要一直跟着我们,他感慨地说其实所有的抵挡物品中只有这件是最珍贵的,据说这是清末时的盗墓者从一个满清贵族的墓穴中盗出的,接着辗转颠簸,几度易手,最后才来到了他的家中。因此他当时故意贬低了它的价值以期将来有一天能赎回来。我们见状觉得非常奇怪,既然他这么难以割舍为何刚才不拍下来呢,这件东西的成交价还不到百元。但那个老头却说他感觉这件饰品和我更有缘,希望我好好珍惜,然后就走了。
当时我和世杰都不相信他的话,现在看来却是真的。想不到在三百多年前的康熙年间我竟然能再次见到它。
“等一下,我家主子说了,这件东西他买下来送给这位姑娘。”说完有人将一张三百两的银票“砰”的一声放在了桌上。
我转身看去竟然是那两个在集市中被我教训了的蒙古人。难不成自刚才他们就一直跟着我们?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不过看来他们不常来关内,竟然连我这身装扮是少妇还是少女都分不出来。那个年轻一点的有些挑衅地看着福全,而那个中年人则死死地盯着我。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回去,然后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掌柜面前说道:“五百两,我自己买给自己,两位都不必争了。还有,我已经嫁人了不再是姑娘了,请两位不要叫我姑娘,请称呼我为夫人。”说完之后我还故作潇洒地回看了他们一眼。天知道我现在心中有多么的心痛,五百两啊,那可是我两年的俸禄啊!那两人倒是愣了一下,随即,那个年轻的在中年人耳边说了什么,然后那个中年人耸了耸肩接着就和他一起走了出去。那个年轻的在走过福全面前时故意撞了他一下,福全虽愣了一下但他脾气向来很好也就没有在意,而那个中年人在经过我身边时,却在我耳边轻轻地嘀咕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蒙古语。
“夫人,您的坠子请收好。”
掌柜的笑着将琉璃递给了我。我瞪了他一眼暗想你倒是好,渔翁得利狠赚了一笔。我悻悻然地接过盒子,取出坠子就往脖子上挂。可现如今挂项坠用的都是红绳,我试了半天也没调整到合适的高度。
“我来吧!”
福全接过我手中的线头替我调整好了高度后,在我的脖子后面打了个结。他的手指竟无意中碰到了我的脖子,那肌肤相触的温暖不但让我吓了一跳,他也是一惊之下呆住了。我觉得尴尬异常,逃也似的回到了茶楼,他也沉默地随我回来。我们俩就又无语地面对面。可刚才那情景实在是太令人尴尬了,我想找个话题来化解这个僵局,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临走时说的话来。
“对了,刚才那个蒙古人走时和我说了一句蒙古话。”
“哦,他说什么了?”
我将刚才那人所说的话模仿着重复了一遍,却见福全的脸突然变得铁青,而原本握在他手中的茶杯也“啪”的一声碎了。
“王爷!”
我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,赶紧掰开他的手把碎片拿掉,顺便替他检查了一下。见他的手没有割破,我这才轻舒了口气。
“王爷,他到底说了什么,怎么惹您生这么大的气?”
“娘娘!”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,也不自觉地用起了宫中的称呼,“这句话您一定要忘记,千万不可以再去问别人,特别是皇上。”
我见他如此认真,也隐约觉得不安,只能点点头。回来了,我们在镇外小坐一会儿后,秋云他们也回来了,福全送我们回了营地后才回自己的驻营。
“右肩这儿,你看看是不是红了?”
也许是刚才摔倒时撞到了背,一坐上马车,我感到背部隐隐作痛,勉强支撑着到了营帐我赶紧让秋云替我脱下衣服看看。
“是呢,娘娘,红了一大片。奴才还是去叫太医来看看吧。”
秋云福了福身正要告退,我赶紧拦住了她:“不,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