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祚儿,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今天和师傅告一天假?”
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,可他却摇了摇头:“不,额娘,祚儿没事,祚儿学的本就比哥哥们晚了,现在更是不能再落下了。”我看他那么坚持,也只好让他去。但却私下里嘱咐跟着的太监让他密切注意胤祚的状况。
多情因甚相辜负?
“娘娘!”秋云惊呼了一声,立刻从后头赶了上来扶助了我。
不行,我还不能倒下,胤祚还在等我。我暗自咬牙,扶着秋云站稳了身子,抬头看去眼前却已是乾清门了。顾问行已经在门口东张西望地候着了,我心急如焚,也顾不上和他客套,越过他径直往乾清宫冲去。推开门,却见屋子里宫女太监跪倒了一大片,耳边传来的是康熙的一声怒斥。
我被他这么一喊虽然吓了一跳,倒也冷静了些许。他说的没错,我不是医生,根本不懂“望闻问切”,冲上去又有什么用呢?等,我只能等。我强压着急躁,耐着性子看着太医为胤祚诊脉。过了半天,他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却又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皇上,老臣该死,六阿哥的脉象十分古怪,臣实在是平生未见。”
“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?”我尖声问。
“请皇上和娘娘饶恕臣的无能,不知道病因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!如今老臣唯一能做的,只有让六阿哥退烧好减轻他的痛苦了。”
我闻言脚下一软,要不是康熙及时扶着我,我怕是立时就要瘫倒在地。“皇上!”我用几近哀求的眼神看向他,他却也有些不知所措,扶着我坐到胤祚的床边。我用手帕轻轻擦去他头上的汗,看着他因高烧而痛苦的表情,心也随之揪紧。为什么他会病得这么严重?他早上确实有一点发热的症状,可是也没有这么严重,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病成了这样?苏太医是太医院的正院判也是当事的医科圣手,竟然有他都不曾见过的病,祚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?我不住地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“额娘,额娘,祚儿好难受……”
胤祚痛苦地在床上翻转着,裤脚管往上蜷缩到膝盖处,我这才注意到他皮肤上的点点瘀青。
不要,不会的。
方才那惊鸿一瞥让我恐惧。我强迫自己去寻求答案,抖着手缓缓撩起了他的衣袖,眼前所见却让我和康熙都倒吸了一口气。
胤祚小小的手臂上竟然布着一大片的淤青,较之腿上的更加骇人。
“狗奴才!好大的胆子,尽然敢虐打皇子!”康熙气急败坏地转身一脚踹向跪在一旁的保姆。那保姆忍住痛吓得赶紧一个劲儿地叩头,口里还不停地嚷嚷着:“皇上饶命啊!奴才就是向天借了胆也不敢啊!”
“那这些淤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!”
“六阿哥喜欢蹦蹦跳跳的,这些大概是他平时不小心撞出来的,他也没喊疼,奴才就以为没什么了,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!”
“你还敢狡辩!来人啊!”康熙对着外面就是一声高喊,“把这个恶奴给拖下去砍了。”
“皇上饶命啊!皇上饶命啊!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!奴才冤枉啊!”听见康熙要砍她的头,那个保姆吓得一个劲儿地叩头求饶。
“你们一个个是怎么照顾六阿哥的!朕昨儿个见他还活蹦乱跳的,怎么今日里就变成这样了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