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抽屉卡死的供案。
大概是顾家从前留下来的,因为坏了就一直丢在那里吃灰。
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。
前世修复了上千件文物,这些木器的问题在我眼里就跟明摆着似的。
缺腿的圈椅是隼头断在卯眼里了,
只要把断茬剔出来重新补一块木料就能完好如初。
八仙桌的榫卯没有损坏,
只是年头久了松脱,拆开重装、加点楔子就成。
供案的抽屉是被漆面粘住了,
用温水润开漆面就能抽出来。
我卷起袖子,从柴房里找了一把豁了口的凿子,
又捡了根粗细合适的硬木棍当临时锤子,
蹲在院子里开始修那把圈椅。
天刚擦黑,我给灶台生火,又在锅里温好了热粥,
灶膛里的余火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
顾绍霆推门进来,在门口愣住了。
他看看院子里那几件被修好的家具,
看看我手上的凿子,又蹲下来用手推了推那把圈椅,
发现它已经稳稳当当地能承住他的重量了。
他又拉开供案的抽屉,顺滑如新。
八仙桌的漆虽然还是旧的,但四条腿纹丝不动,
摆在那里像刚从家具铺买回来的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,
“你会修家具?”
我点了点头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平静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