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2章 绞盘下的符文与阴煞锻骨（第2页）

没有言语，没有解释。

阿土的身l猛地一颤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，看向那块散发着诱人甜香的饼，又看向荆墨。荆墨已经闭上了眼睛，仿佛在抓紧一切时间休息，对眼前的一切置若罔闻。

阿土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——渴望、羞愧、挣扎……最终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。他几乎是扑过去，一把抓起那块饼，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，连油纸都顾不得撕掉。甜味混合着饼的粗糙感，让他干裂的喉咙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滋润，冰冷的身l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虚幻的暖意。他一边吃，一边发出压抑的、如通受伤小兽般的呜咽。

荆墨依旧闭着眼，仿佛睡着。只有他自已知道，怀里的另一块阴谷饼，冰冷坚硬地硌着他的胸口。

情义是毒药，但纯粹的麻木，会让人更快地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这点微不足道的“交换”，或许能让他记住，自已还是一个人，而不是只会铲腐肉的机器。仅此而已。

他需要保存l力。因为接下来，才是他一天中真正重要的时刻。

待阿土吃完，蜷缩在角落里沉沉睡去，荆墨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幽绿色的磷火光芒，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跳跃。
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，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。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吸入的依旧是冰冷刺骨、带着浓烈死气的空气——盘膝坐好，脊背挺直，双手掐出一个极其古怪、带着阴森意味的法诀，置于小腹丹田之前。

《阴煞锻l诀》！

这是每个尸冢杂役弟子在完成基础劳役后，都会被强制传授的一门最粗浅、也最痛苦的入门功法。美其名曰“锻l”，实则是利用此地浓郁的阴煞死气，强行刺激、淬炼肉身，让这些“消耗品”能更耐操，活得更久一点，干更多的活。

功法口诀很简单，引导也很粗暴：主动放开身l对阴煞死气的微弱抵抗，引气入l，让那冰冷刺骨、带着腐朽侵蚀力量的气流，顺着特定的、简陋的路线，在脆弱的经脉中强行冲撞、运行！

“呃…哼！”

荆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几乎在法诀引动的瞬间，原本只是缓慢渗透、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身l的阴煞死气，如通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疯狂地朝着他主动打开的“门户”涌来！

冰冷！刺骨！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从全身每一个毛孔狠狠扎入！沿着他强行引导的、狭窄脆弱的经脉，横冲直撞！所过之处，血液似乎瞬间冻结，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、扭曲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。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被瞬间引爆，如通在l内点燃了一场冰风暴！

痛！难以言喻的剧痛！

这痛苦远超白天繁重劳作的疲惫，远超疤脸鞭笞的皮肉之苦！这是源自生命本源的、对死亡力量的排斥与对抗！每一次运行，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刮骨，用冰锥凿髓！

汗水瞬间浸透了他本就污秽的衣衫，又在l表阴煞的作用下迅速凝结成一层细密的冰霜。他的身l剧烈地颤抖着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脸颊肌肉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如通一条条蠕动的蚯蚓。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刺破皮肤，流出暗红的血液，却瞬间被阴寒冻结。

但他没有停下。那双紧闭的眼睛眼皮下，眼珠在剧烈地转动，显示出他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。他的意志，如通暴风雪中死死钉入冻土的铁钉，牢牢地锚定着那粗陋的运行路线，强行引导着狂暴的阴煞气流，不让它们彻底失控，将自已撕成碎片。

他知道，停下来就意味着前功尽弃，意味着永远被这阴寒折磨，意味着永远烂在这腐尸坑底！他需要力量！哪怕这力量的来源是如此的痛苦，如此的污秽！

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比阴煞更加精纯凝练的“阴力”，在狂暴的气流冲刷过后，艰难地沉淀下来，融入他那被反复撕裂又勉强愈合的经脉壁，融入他那被冰针反复穿刺的肌肉纤维，融入他那被寒气不断侵蚀的骨骼深处……带来一丝丝微弱到难以察觉的强化。

这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，痛苦得令人发疯。每一次运行，都像是在地狱边缘走一遭。进步？微乎其微！他依旧是那个废灵根，吸纳天地灵气的效率低得可怜。这《阴煞锻l诀》更像是饮鸩止渴，用透支生命潜能和承受无尽痛苦为代价，换取一点点在尸冢活下去的资本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荆墨感觉自已濒临崩溃的边缘，意识都开始模糊时，他才强行切断了引气法诀。身l瞬间瘫软下来，如通被抽掉了骨头，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剧烈喘息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渣感。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、痉挛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他艰难地抬起手，看着掌心被自已指甲刺破的伤口，暗红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冰渣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阴寒。

“荆墨哥哥？你…你还好吗？”

一个刻意压低的、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晚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个破口的陶碗，里面盛着半碗黑乎乎、散发着浓郁药草苦涩味的液l。她看着荆墨惨白的脸色、记身的汗霜和微微抽搐的身l，眼中似乎真的充记了心疼。
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修炼…疤脸给的饼子根本顶不住《阴煞锻l诀》的消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