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便转身走了,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三日后,永安侯府传出丧报。
永安侯世子裴景声,身染急症,不治而亡,府中上下举哀,白幡挂了三里。
消息传到镇国公府的时候,祝观玉正在院里发呆,她听到香云跟小丫鬟嚼舌根,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,眼泪簌簌地就下来了。
她在西偏院里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我差人去告诉她。
「静嘉县主要出嫁,府里不能有哭声,沾了晦气,对东宫不吉利。」
当天下午,香云便带了几个婆子把祝观玉送去了城郊别院。
临走前,她跪在地上要抱住我的大腿,被我踹开。
我冷眼旁观:「先前太子爷来府上,你本来被我罚了在院子里禁足,竟敢偷跑出来,对着太子惺惺作态。」
「既然这般爱和我争抢,那让那几个婆子把你手指甲拔了。」
香云应下。
钟娘戴着面纱,听着祝观玉的哭啼,站在府门口张望了好几回,到底没敢拦。
一月后我和萧鹤眠大婚。
十里红妆从镇国公府门口铺出去,绵延了整条长街,望不到尽头。
我的轿子一路抬进宫门,鼓乐班子吹吹打打,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面两侧。
宴席上觥筹交错,四皇子端着酒杯来敬萧鹤眠。
他穿一身紫金蟒袍,脸上笑容得体,嘴里说的却是另一回事:「恭喜二哥大婚,得抱佳人,听说静嘉县主从前与永安侯世子有婚约?」
「世子竟然舍了县主另娶他人,也不知是眼睛不好,还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」
我正要开口。
萧鹤眠握住了我的手。
他语气温和:「四弟,你身为皇子竟听信道听途说的谗言,还是你觉得父皇和皇祖母识人不慧?」
四皇子僵了一瞬。
「二哥说笑了。」
我转头看了萧鹤眠一眼。
他竟然比我还会仗势欺人。
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