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双手环抱胸前,「他出言冒犯太子在先,被我教训了。」
裴景声猛地抬头瞪了我一眼,随即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,衣裳皱成一团,弓着腰连声道歉。
脚下踉跄着往门口退,退到门槛处绊了一下,差点又栽倒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出去的。
我扬声朝门外喊:「香云。以后再见到裴景声,绝对不许他进来,放狗咬他。」
香云在外头应了一声。
我转身关上门,又听见萧鹤眠低声对侍从吩咐。
「永安侯世子身染重疾,不日溘逝。」
我手搭在门闩上,眉心跳了一下。
这话说得平平淡淡,我却听得后脊梁一凉。
萧鹤眠见我回来,面上还是那副温润笑模样,仿佛方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
他站在灯下,烛火映在侧脸上,眉眼清隽。
「殿下这么晚过来做什么?」
他从袖中取出一对白玉镯。
镯身莹润通透,在烛光下泛着暖色,一看就是贴身养了许多年的旧物。
「母后说过,这镯子一定要传给我的妻子。」
他握住我的手,把镯子轻轻套进我腕间。冰凉的玉镯碰着腕骨,他的手心却烫得很。
「我迫不及待,想要先给你。」
迫不及待。
我的心跳蓦然漏了一拍。
他眼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,连眉梢都弯着。
我面不改色地把镯子收下了。
我可是个现代人。
思索片刻,我踮起脚,在他唇角碰了一下。
「我没什么可以传给夫君的,只能以表谢意了。」
他的耳廓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绯红,从耳尖蔓延到耳根。
他垂下眼,喉结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过多停留。
「希望能早日得见你。」
他说完便转身走了,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