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易中海猛地喝断,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狄犹龙这么硬,这么敢说。这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“狄犹龙,你不要胡搅蛮缠!”易中海站起身,拿出了“一大爷”的威严,“今天这个会,是帮助你和你父亲提高认识!你这种态度,只会让问题更加严重!我建议,暂时休会。狄爱国同志必须出面,做出深刻检讨!否则,后果自负!”
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易师傅,”狄犹龙却忽然平静下来,甚至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方桌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您非要刨根问底,那我也想问问。胡会计昨晚睡得好吗?他侄子胡建国,在东风街道工作还顺心吧?”
易中海的瞳孔骤然收缩!端着搪瓷缸的手,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狄犹龙说完,不再看他,转向院里众人,大声道:“各位邻居,今天这会,看来是开不下去了。我家有没有问题,组织上自有公断。但我奉劝有些人,别把手伸得太长,别把算盘打得太响。举头三尺有神明,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径直回了东厢房,砰地关上了门。
中院死一般寂静。
刘海中站在那里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他根本没听清狄犹龙最后对易中海说了什么,只看到易中海瞬间变了的脸色。他心里突然有点没底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笔记本上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他看着狄家紧闭的房门,眼神阴鸷得像结了冰。
狄家这小子……知道的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。
而且,他竟然敢当众撕破脸。
事情,有点脱离控制了。
“散会!”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收起笔记本,头也不回地进了屋。
刘海中张了张嘴,看着下面面面相觑、窃窃私语的邻居们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这算什么事?会没开成,自己倒像个笑话!
“看什么看!都散了!”他吼了一嗓子,气冲冲地也回了屋。
看热闹的邻居们这才嗡嗡地议论着,搬起板凳各回各家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,这事儿,没完。
东厢房里,狄爱国看着儿子:“你最后跟他说什么了?”
“提了提胡有财和他侄子。”狄犹龙倒了碗水,一口气喝干,“给他提个醒,别逼人太甚。”
“你这是彻底撕破脸了。”狄爱国忧心忡忡。
“脸早就撕破了。”狄犹龙擦擦嘴,“从他打我娘主意,从他想把咱们家往死里整的时候,就撕破了。爹,咱们现在没退路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。
“不过,他也该掂量掂量了。接下来,要么他收手,要么……就得下更狠的招。”
窗外,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树欲静,而风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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