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,他认得这里,每次重伤一睁眼必是军区医院的天花板。
不过,这次似乎不同,病床边还坐着一个人。
“醒了?”陆钦游笑着看向他,“我听到你的梦话了,你不想让谁走?”
谢无奕选择装昏迷。
“谢长官。
”
无奈,他睁开眼。
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,谁也不说话。
谢无奕知道自己终是被拿捏的一方,很快败下阵来,但又不肯轻易认输,别过头去,气若游丝道:“……痛。
”
“哪里痛?我去帮你叫医生?”
她的声音急切起来,谢无奕一勾唇,小孩还是太嫩。
为了更逼真,他蜷缩起身体,更加虚弱道:“全身都痛……”
“是吗?我看看。
”
耳垂被人捏住,谢无奕就像被人捏住后颈的猫,怎么也动弹不得。
身后探出一颗脑袋,陆钦游淡淡笑着,怎么看都不怀好意。
“耳朵怎么红红的?害羞了?……怎么不说话?啊,果然,谢长官害羞了。
”她故意拖长语调,指腹轻轻划过他的耳廓,让他一抖。
“别得寸进尺。
”他打开她的手,猛地转过身去,用被子盖住自己。
“啧,小心手背的滞留针。
”
按道理讲哪个下级敢这么对上将说话?挨处分都是小事。
可偏偏他什么都没察觉,还依言避开打针的那只手,悄悄地拉起被角盖住耳朵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我躺了多久?”
“一共二十三天。
”
“二十三天?这么久?”他回过头,陆钦游正往瓷杯里倒水,75度热水和凉白开按比例对好,认真得仿佛在调配化学试剂。
“是啊,毕竟情况危急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