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凭什么要死?
为了那对狗男女?
为了那个嫌弃她的白眼狼儿女?
不值得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每动一下,骨头都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她没有回头再看那扇紧闭的门一眼,只是踉踉跄跄地,朝着家属院角落那个废弃的锅炉房走去。
锅炉房里堆满了杂物,四处漏风,但至少能挡住漫天的大雪。
林蕙兰蜷缩在一个冰冷的炉膛角落,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自己。
饥饿和寒冷像两条毒蛇,啃噬着她的身体。
但她的脑子,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二十年的温良恭俭,换来的是一记耳光和净身出户。
二十年的含辛茹苦,养出的是一个冷漠的看客和一个嫌贫爱富的仇人。
她想笑,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。
也好。
这样也好。
从今天起,她林蕙兰,只为自己活。
天蒙蒙亮时,林蕙兰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知道,再待下去,真的会冻死。
她必须找个活路。
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。
刘婶。
一个住在筒子楼的老邻居,丈夫早逝,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,为人热心,嘴也严实。
以前林蕙兰没少接济她,给她送过自己做的布鞋,也送过孩子穿小了的衣服。
林蕙兰扶着墙,一步一步,艰难地走出了锅炉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