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些晕。
眉心那里,曾经钉过钉子的地方,现在还是有点隐隐作痛。
那种痛感很真实。
它提醒着她,这里是万剑冢。
这里只有痛,只有黑暗,只有……主人。
“主人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她的心里突然就踏实了。
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。
主人是谁?
主人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
那个会打她,会骂她,也会给她东西吃的女人。
那个唯一会来看她,唯一会跟她说话的女人。
除了主人,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吗?
她不知道。
她也不想知道。
因为只要有主人就够了。
她翻了个身,背上的那道伤疤摩擦着兽皮,传来一阵刺痛。
那把剑还在。
它就像是个贪吃的孩子,无时无刻不在吸着她的血。
可是她已经不觉得难受了。
习惯了。
就像习惯了呼吸,习惯了黑暗一样。
甚至有时候,如果这把剑不吸她的血,她反而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你饿了吗?”
她反手摸了摸那道疤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一阵更猛烈的吸吮。
“那就吃吧。”
她把身体舒展开,让自己躺得更平一些,好让那把剑吃得更方便。
她是个好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