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邺看着地上的圣旨,没有去接。
他的五年谋划,他的西疆兵权,他的皇位,全都没了。
宗人府的禁军走上前,卸下赵邺身上的玉佩和发冠。
这场权力的豪赌,他输尽了最后的底裤。
……
五个月后。岭南。
阳光透过竹楼的窗户,洒在木桌上。
陆明微坐在桌前,用右手慢慢研墨。
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,虽然废了力气,不能提重物,但足够她拿起一双筷子。
木门被推开。
顾辞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鱼汤走进来。他穿着粗布短褐,袖口卷起,手里沾着泥土。
「药材铺的陈掌柜说,这几味活血的药要趁热喝。」顾辞将碗放下,坐在陆明微对面。
「京城的消息传来了。」顾辞拿出一封信纸,「薛家男丁斩首,女眷流放。废太子在宗人府里疯了,日日喊着有人偷了他的印章。」
陆明微接过信纸,看了一眼,扔进旁边的火盆里。
火焰吞噬了信纸,化为灰烬。
「都过去了。」陆明微端起鱼汤,喝了一口。
很淡,没有东宫那些名贵药材的味道。但喝下去,胃里是暖的。
「下个月,学塾就要开课了。」顾辞看着她,「你手上的伤,能握戒尺吗?」
「教几个蒙童认字,用不着多大的力气。」陆明微看向窗外的青山。
没有宫墙,没有算计,没有拿人命做筹码的交易。
风从山林间吹过来,带着草木的干净气味。
她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