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秋月,竟被夫人发卖了!”
墨安说得眉飞色舞,“后头管事亲自带人,抬了几大筐上好银霜炭前去赔罪,只推说是下人送差了地方!”
谢长风冷冷一哼。
发卖秋月?
倒有意思。
丫鬟看似为她出头,实则也想借此事给继母个下马威,不过她小瞧了继母,被今继续杀鸡儆猴。
一则敲打府中想看热闹的下人,二则震慑院内之人,一箭双雕,果然是她的行事。
“这些奴才最会看人下菜,如今也算踢到铁板了。”谢长风挥挥手,令墨安退下。
归至案前,重新拾起方才未看完的书册,可不知为何,圣贤之文,竟一字也看不进。
脑中反反复复,皆是继母身影。
她的字,她的笑,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“向妈妈请教”。
不多时,门外又传来墨心的声音。
“少爷,梧桐院那边……送了银霜炭来,该如何处置?”
谢长风猛地合上书,快步走到门前,一把拉开门。
只见墨心侍立门外,旁侧两个仆妇抬着一筐银霜炭,神色局促不安。
“梧桐院送来的?”谢长风眉峰微蹙。
“是,”墨心躬身回道,“说是……夫人赏给少爷的。”
赏的?
谢长风心口一窒。
他只当她处处立威,排除异己,向谢府彰显主母身份,
可为何偏偏要送炭给自己?
是示好?
是拉拢?
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他望着那筐银霜炭,沉默良久,方对墨心道:“你将这些,尽数送到婉兮院里。她身子弱,最畏寒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