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珩似乎觉得我态度敷衍,想要说些什么,门外却传来崔嬷嬷的声音。
「大人,殿下说今日要入宫给太后请安,问大人可要同行?」
谢璟珩立刻转身:「我这就去。」
他走得毫不留恋,并未发觉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
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,我终于压制不住,一口黑血猛地咳了出来。
血迹溅落在刚抄好的纸上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刺目红梅。
崔嬷嬷去而复返,正好看到那张染血的经文。
她眼底没有半分惊慌,立即沉下了脸。
「桑姨娘,殿下好心让你在佛前静心,你却将这等污秽之物弄脏了佛经!」
「这若是冲撞了神灵,你担待得起吗?」
我虚弱地靠在案几上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云初跪在地上磕头。
「嬷嬷明鉴,我家姨娘真的是病得厉害,求您请个大夫吧!」
「放肆!」崔嬷嬷一脚踹开云初。
「府里谁不知道太医每半个月来请一次平安脉,姨娘好端端的,不过是昨夜受了点风寒,怎么就成了大病?」
「分明是想借病躲懒,不敬佛祖!」
她指着桌上的经文。
「这些弄脏的全都不算数,重抄!」
「什么时候抄完一百遍,什么时候才准吃饭!」
门再次被重重关上。
云初哭着去收那些废纸。
我忽然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在首辅府,不仅我的生杀大权捏在别人手里,连我生病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佛堂里。
谢璟珩承诺的炭火并没有送来。
连饭菜都是残羹冷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