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背上生出了冻疮,裂开的口子渗着血丝,就像十年前在破庙里那样。
那时候,谢璟珩心疼地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,发誓再也不让我受苦。
如今,这冻疮拜他所赐,他却在主院里陪着他的长公主谈笑风生。
第四天黄昏,萧明玉终于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,甚至不愿踏进这阴冷的地方半步。
「桑宁妹妹,身子可好些了?」
我艰难地直起身,向她行礼。
「劳殿下挂心,妾身还能撑得住。」
萧明玉看着我那双满是冻疮和墨迹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嫌恶。
「本宫听闻你当年在乡下,曾为大人缝制过一副御寒的护膝,大人至今还收在书房里。」
她顿了顿,语气转冷。
「如今大人已是当朝首辅,即将升任太傅。」
「那些登不上台面的破旧物件,若是被同僚看了去,只会惹来嘲笑。」
「本宫已经让人把那副护膝扔进火盆里烧了,妹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应该不会介意吧?」
我猛地抬起头。
那副护膝,是我当年用自己的长发混合着棉花,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
因为没有钱买好棉,我怕他冬天腿疼,剪了自己蓄了多年的长发,就为了让他能暖和一点。
那是我留在这个世上,唯一证明我曾全心全意爱过他的东西。
我疯了一样推开挡在面前的婆子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「你不能烧它那是我的东西!」
萧明玉身边的嬷嬷毫不客气地将我按在地上。
我拼命挣扎,眼睁睁看着几个下人端着一个火盆走过来。
火盆里,那副已经发黄的护膝正在火光中卷曲、燃烧。
我挣脱婆子的桎梏,徒手扑进火盆里,想要将它抓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