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就算我说了,他也只会回一句"容主任比你有经验"。
我退出病房的时候,晏祈珏的语音又发出来了。
"姐,爸妈对我可好了,你放心,就是哥好像有点忙,没怎么管我。"
门带上的那一刻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下午两点,我在手术室做一台微创椎间孔镜手术。
患者是个六十二岁的退休教师,腰椎管狭窄压迫神经,走路都成问题。
手术顺利结束,我从无菌区出来洗手的时候,手机上趴了七八条未读消息。
全是我妈发的。
【祈珩,你姐来了,晚上我们一家人在医院旁边吃火锅,你来不来?】
【你下班了来住院部帮弟弟找护士换个输液瓶。】
【算了我自己去找了你忙吧。】
【祈珩你帮你弟带一双拖鞋上来他忘带了。】
【我刚问了护士站你今天有手术?那你忙完了来一趟。】
【你姐给弟弟买了那个什么颈椎按摩仪,你要不要也给弟弟买点什么?】
【晚上火锅订了六点半,你要是来不了我就不留位了。】
最后一条是晚上七点发的:
【我们先吃了,给你打包了一份毛肚。】
七条消息,全是关于弟弟的。
没有一条问我手术顺不顺利。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,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。
对面的储物柜门上贴着一张科室活动的合照。
照片里的我站在正中间,手里举着"年度优秀主治"的奖杯。
那天发朋友圈,两百多个赞,二十几条评论。
没有一条来自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