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,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冷漠地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在玩养成系娇妻,其实我是在做精准扶贫。”
“现在我不扶了,你连个垃圾分类都算不上。”
陆云舟愣住了,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突起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,眼神阴狠。
“林夏,你给我等着!我会让你知道,离开我,你连个屁都不是!”
说完,他一把拉起白芊芊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调解员摇着头,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你这姑娘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我站起身,没有理会她,径直走出了调解室。
走廊上的风吹在纱布上,很冷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“林夏,你一定会跪下来求我的。”
2
“林夏,你一定会跪下来求我的。”
陆云舟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我独自打车回到了市医院的普通病房。
这里是六人间的病房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晚上八点,同病房的家属们都在低声聊天。
我躺在靠窗的病床上,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弹出了无数条未读消息和社交软件的推送。
一条名为《我的恶毒妻子,为难可怜保姆》的帖子已经冲上了本地热搜榜首。
发帖人正是陆云舟。
他在帖子里颠倒黑白,字字泣血。
“我那好吃懒做的妻子,因为嫉妒保姆年轻漂亮,故意打翻热汤。”
“保姆为了保护她,自己也受了伤。可她却倒打一耙,要逼死这个可怜的底层打工人。”
“我替保姆赔了钱,她却当众撕毁谅解书,还要让我净身出户。”
帖子里配了几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