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听,芊芊多懂事!再看看你现在这副泼妇的样子。”
“这脸本来也就那样,烫一下怎么了?我还没嫌弃你,你倒先闹上了!”
他一边骂,一边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。
他把钱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我的脸上。
纸币锋利的边缘擦过我渗血的纱布,带起一阵钻心的疼。
红色的钞票掉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“拿着这钱滚回去买点药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。”
陆云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。
一旁的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,端着保温杯直叹气。
“哎呀小林,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。”
“人家小保姆也不是故意的,你老公都替她赔钱了,你就签了这谅解书吧。”
调解员把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。
“女人嘛,毁了容本来就难嫁,你老公不嫌弃你就不错了,别作了。”
我看着桌上那份印着“意外伤害谅解书”几个黑体大字的纸。
再看看地上那五百块钱。
我没有哭闹,也没有像陆云舟预期的那样歇斯底里。
我只是平静地伸出没被烫伤的左手,拿起了那份谅解书。
陆云舟见状,冷哼了一声。
“算你识相。签完字赶紧回去把晚饭做了,芊芊今天受了惊吓,吃不了外卖。”
白芊芊从他身后探出头,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。
“谢谢夏夏姐,我以后一定更小心地伺候你。”
在他们以为我要妥协的目光中,我双手捏住纸张的边缘。
“撕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调解室里格外刺耳。
我将那份谅解书从中撕开,然后叠在一起,再次撕碎。
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那五百块钱上。
“你疯了!”
陆云舟猛地拍案而起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林夏,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!”
我抬起头,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冷漠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