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点点爬上他们旧船外头裹着的水草。
石满仓眼珠都没敢转。
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面前一滩黑水。
耳边是所有人拼命压着的喘息。
心跳却响得吓人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有人在他胸口敲鼓。
他甚至怕巡逻艇上的人能听见。
“那边是什么?”
忽然,一道粗声从外头传来。
说的是胡汉夹杂的土话。
船上几个人的手同时攥紧。
王二麻子的拳头都捏得骨节发响。
石满仓贴着船板,没动。
他知道。
这时候谁先动,谁先死。
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回道:“烂漂子吧。上游火一烧,什么都往下漂。”
“像船。”
“船个屁,船能沉成这样?你下去摸?”
“……滚你娘的。”
几声低笑响起。
火把又压近了一寸。
石满仓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。
热意掠过船舷。
照亮了半边烂木。
也照亮了他眼前一小块泥水。
那一瞬,他整个人都紧到了极点。
要是对方再靠近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