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带头走到越野车旁,弯腰扛起一袋米。
其他人跟着围上去,闷头从车上搬东西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来来往往的身影,和他们低垂的眼皮和紧闭的嘴唇。
这些人,我记了十几年的恩情,我发达后第一个回来报答的人。
如今他们默许刘大爷挟持我的妻子,只为了多分几袋米、几桶油。
我垂下眼,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。
6
王婶凑过来,压低声音劝我:
“小孙,你就多花点钱,跟老刘说说软话。”
“他那个人就是脾气差,你服个软就过去了。”
“如今你女人怀了孕,他肯定不会再惦记了。”
我看了王婶一眼,没说话。
我明白这些人的嘴脸。
我肯为婉桐和孩子多妥协一分,刘大爷就能多要一丈。
退让换不来善终,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。
我不打算再退了。
这份公益,我不做了。
之前给出去的,我也要一并收回。
我眼神冷了下来,一言不发。
我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黑卡,两指夹着,举到身前。
刘大爷两眼放光,目光黏在那张卡上,像苍蝇盯住了肉。
“这张卡里,有一千万。”我说,“只要你把婉桐还给我,这张卡就是你的。”
刘大爷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一千万?!”
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重新打量我,眼神里多了一丝古怪。
“你小子出村后,到底去做了什么营生?怎么能赚得到一千万?”
我没有解释,只是问他:
“这笔交易,做不做?”
刘大爷眼冒精光:“当然做!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