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子呢?”店主纹丝不动,“既是主子发了话,东西自然可以给你。不过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,“我这小店,可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云影深吸一口气,她抬手探入最贴身的里衣,摸索出一个沉甸甸锦囊,置于油灯昏光边缘的方桌上。
里面是她几乎掏空多年所有积蓄,加上变卖的几件珍贵首饰才凑足的金锭。
“全在这里了,请先生验看。”
店主枯瘦如鹰爪的手伸过来,掂了掂锦囊的分量,指腹缓慢地摩挲着锦囊,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“嘿嘿”低笑,在寂静的斗室里格外瘆人。
随后,枯爪般的手从宽大的黑袍袖中探出,掌心托着一个不过寸许长的碧玉小盒。
盒子雕工粗陋,却隐隐透着一层不祥的幽绿光泽。
“碧蚕蛊,”店主的声音带着一种邪异的诱惑,“取自南疆千年蛊窟,以百种毒草喂养而成。”
他盯着盒子继续道:“此物沉睡时无害,一旦被特定药引唤醒,宿主便会从内腑开始,逐渐被蚕食生机。”
“外表却与常人无异,直至灯枯油尽,宛如自然衰竭。便是最高明的仵作,也难察端倪。”
云影一脸迷惑,问道:“它不是用来治疗失明的吗?”
“说的没错,用对了地方,自然是可以用来治疗眼疾的,尤其是云姑娘所中的千丝缠。”
店主说着,便将那方碧玉盒子轻轻打开。
只见一抹莹莹翠色映入眼帘——一只碧玉般的蛊虫,正静静卧在盒中,通体剔透。
他盯着盒子道:“用特殊之法从碧蚕吐息中凝取晨露,能涤荡脏腑的细微之毒,尤善清目。”
他把盒子推到云影手边,“云姑娘所请的大夫实非常人,竟也知晓以此法祛毒。遇到也是你的运气,这提取之法,我尚且不知。”
云影闻言,激动不已,幸而遇到了林大夫,可以彻底治好她的眼睛。
然而狂喜尚未漫开,一股寒意却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。
遗憾的是,这么好的大夫就要不久于人世了,更令她心头发沉的是:他知道的太多了。
“只是这个大夫,知道这么多事……”店主站在一旁,低声提醒。
“放心。”云影慢慢松开攥紧的手,声音冰冷:“只要我眼睛好了,他就不存在了。”
屋里死寂一片。角落里,烛火轻轻一跳。
躲在暗处的林清瑶,闻言心头一凛,云影也太黑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