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尘凝神听着,眼底那抹惯常的、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褪去,转为一种鹰隼般的锐利精光。
他颔首,,用同样低微的声音回应:“此法甚妙,既能拿住实证,又可作为谈判筹码,扭转局面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林清瑶稍稍退开些许,在昏暗的光线里审视他的表情,语气带着揶揄,“莫非王爷不忍心让你的云姑娘受半分委屈苦楚?”
楚逸尘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是为了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更沉,“里面的情景,上次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了?那些小东西,本王不想你再亲身涉险,哪怕一丝可能。”
林清瑶想起上次那滑腻冰冷的恐惧,指尖微微发凉,心中却因他话中的回护之意泛起暖意。
她摇摇头,眼神坚定:“王爷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
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那只精致的荷包,“这次准备周全,定无大碍。”
说罢,她伸手,轻轻扯了扯楚逸尘的衣袖,仰起脸,声音里刻意带上一抹娇俏的依赖:“不是还有王爷保护我吗?有战神在身边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这句带着轻笑的话语,像一片羽毛,猝不及防地扫过楚逸尘的心尖,带起一阵酥麻的悸动,身体某处不受控的起了反应。
楚逸尘喉结微动,在心底暗骂自已一声“没出息”,急忙错开些许视线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:“跟紧本王,寸步不离。”
“好。”林清瑶收起玩笑之色,郑重应下。
两人不再多言,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。
下一刻,楚逸尘揽住林清瑶的腰肢,几个起落,便如鬼魅般飘入了异香阁的后院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,唯有夜风穿过花木的沙沙声响。
月光清冷地洒在石板地上,映出斑驳的树影。
意料之中令人脊背发寒的窸窣滑动声并未出现,地面上空空如也,不见半条蛇影。
“看来这异香阁,只在需要的时候,才把这些看家护院的宝贝放出来。”
林清瑶暗暗松了一口气,。
异香阁的店铺后门敞开着,店内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明明灭灭,在墙上拖曳出摇晃的影子。
阿兰独自坐在角落一张厚重的八仙桌旁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目光却频频飘向门外,耳朵竭力捕捉着街上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。
远远的,似乎有更夫打梆子的声音,又似乎只是风声。
门外暗处,两道黑影紧贴着墙壁。
林清瑶压低声音:“王爷,打晕她您觉得如何?”
楚逸尘的目光越过门缝,落在阿兰的背影上,略一沉吟:“这个主意不错,省得一会儿我们入密室时,她惊醒过来,惹出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楚逸尘身形微动,如一道轻烟般无声无息地滑入门内。
阿兰似乎察觉到身后气流有异,还未来的转身,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便软软瘫倒在地上。
林清瑶紧随其后,闪身入内,迅速蹲下身,轻轻探向阿兰颈侧的脉搏。
指下跳动平稳有力,她略松了口气,对楚逸尘微一颔首,示意人只是暂时昏迷。
随即,林清瑶从腰间取出一只异常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,倒出三颗赤红如血,仅黄豆大小的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