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这话说的,我们这儿的香料啊,大多都是用来迷人的。”
艳丽女子定定望着红烛:“可让你的心上人心驰神荡,魂牵梦萦,您说的那种,倒是稀罕。”
红烛见她这般态度,也不多言,只从怀中小心取出云影交给她的那只旧香囊,递了过去。
“此物还请让店主亲眼过目,旧人说,店主见了,自然明白。”
女子接过香囊,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香囊,目光似乎在其磨损的边角与特殊的纹样上略作停留,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神情。
只淡淡道:“不巧了,店主前几日出门采办,总得再过两日才能回来。您不妨两日之后,再来问问吧。”
说着,她把香囊还给了红烛。
红烛接过香囊,心知再问也得不到更多消息,只得道了声谢,转身退出了这香气浓郁的铺子。
她握紧手中的香囊,着急忙慌的赶回了辰王府。
将这番不算确切的回复,一五一十禀报了云影。
云影听罢,捻着那香囊沉默良久。
她心中虽焦急万分,但眼下别无他法,也只能强自按捺下所有心绪,吩咐红烛暂且耐心等待,两日之后,再去探听。
林清瑶到丞相府时,林相尚在宫中未曾回来。
因为姜月娥还是日日到府中祠堂思过,整个丞相府也凝重了起来,到处都静悄悄的。
大哥林澈却已经早早回来了,他如今在吏部领了实职,寻常散值总比父亲早些。
门房本要通传,林清瑶却摆摆手,独自一人往大哥院中走去。
书房里,林澈正立在紫檀大案前临帖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眼里先是一怔,随即绽出温煦的笑意:“怎么突然有空回来了?”
他搁下笔,绕过案几迎上来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林清瑶身后望去。
那点期待很快化作淡淡的失望,语气里便带了几分打趣:“怎么?没让璟儿一同过来。”
“大哥是只疼外甥不疼妹妹了。”林清瑶在窗下的椅上坐下来,接过小厮奉上的茶盏,却不急着喝,只捧在掌心暖着。
“自从进了太学,我这个做母亲的想见他一面,都要数着日子等太学放假。哪能说来就来呢。”
她说到此处,声音渐渐低下去,“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他拜朱太傅了。”
她忽然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茶杯,“如今卯入申出,功课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瞧着他眼下都泛青,每日拘在太学里,我都替他累得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