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响起,带着温柔又暧昧的挑逗意味,一字字钻进耳中,酥酥麻麻,惹得人心尖微微发颤。
林清瑶的脸颊倏地染上绯红,被他这么直白地点破,心底蓦然升起一丝类似“过河拆桥”的羞惭。
她垂下眼帘,长睫轻颤,原先那点理直气壮的小心思悄然消散。
也罢,她悄悄松了劲,将自已安静地靠回他怀里,算是默许,也当作是对这份利用一点微薄的补偿。
她静静地伏在他怀中,呼吸轻浅,仿佛连时光都屏住了呼吸,不忍惊扰这一刻的安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清瑶轻轻动了动,从他怀里退开些许。
楚逸尘这次没有挽留,只沉默地望着她,目光里含着未尽的温柔。
“明日,我要回一趟娘家,”她低声开口。
“得将此事告知哥哥,也顺道查探母亲的住处,看能否查出一点蛛丝马迹。”
楚逸尘注视着她微垂的眼睫,温声问道:“需要我陪着么?”
林清瑶摇了摇头:“你若是同去,太过引人注意,反倒不便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他,“父亲和姜姨娘定然要出面相陪,那时我想单独走动就更难了。”
楚逸尘略一思索便领会了她的顾虑。他若同行,林相与姜月娥必会以礼相待,全程作陪,她确实更难脱身行事。
“也好,”他终是颔首,语气里藏着关切,“务必当心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林清瑶微微点头。
月洞门外,红烛紧紧扶着浑身颤抖的云影:“姑娘,外面风大,您身子要紧,我们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“你看清楚了吗?”云影猛地抓住红烛的手腕,指尖冰凉,“王爷方才和竟然如此亲密?”
她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他的心,早就被那个贱人勾走了!”
云影想到刚才看到情景,心头就涌起无限的恨意。
红烛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,压低声音急急劝道:“云姑娘,您小声些,这园子里处处是人,万一被听去了……”
“听去?哈哈……”云影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透着凄厉,笑着笑着,眼泪便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。
“我如今都成了这副模样,还怕谁听去不成?”
良久,她止住笑,空茫的眸子望向黑暗深处,声音渐渐沉下来:“我一个瞎子,还有什么可顾忌的。”
她摸索着便要向前走,脚步虚浮踉跄。“姑娘,当心石阶!”
红烛慌忙搀住她的胳膊,“您眼睛看不清,让奴婢扶着您。”
云影却反手死死攥住红烛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红烛,你说实话,是不是就因为我看不见了,王爷便觉得我成了废人,再也用不着了?”
她嘴上这般问,心里却早已有了她认定的答案。
想当初她双目未失明时,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暗卫,日夜随侍,形影不离。
自从失明之后,如今连踏入听雪轩的书房,都需要通传?
而林清瑶这个以前都进不了听雪轩大门的人,如今却是日日陪在王爷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