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儿点点头,终于开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:“……好吃。”
“你爹娘呢?”
“死了。”狗儿低下头,“很久之前就病死了。”
林清瑶心头一酸。
她沉默片刻,又问:“那天让你送信的人长什么样,还记得吗?”
狗儿身体一僵,又不说话了。
林清瑶也不逼他,反而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:“来,让我看看。”
狗儿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看看你脚上的伤?”
林清瑶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。
狗儿迟疑着。
“我是大夫,你这脚上的伤要是再拖下去不好好处理,这条腿怕是真的保不住了!难道你想后半辈子都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路吗?”
狗儿低着头,默默把那只长满冻疮的脚从破得不成样子的鞋子里抽了出来。
那双布鞋早已磨得四处开洞,里面胡乱塞着几把干稻草,却是一点都不保暖。
“每年冬天……都会冻成这样吗?”林清瑶看着他脚上溃烂的几乎要见骨的冻疮,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些。
狗儿蜷了蜷脚趾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爹娘在的时候,还有双棉鞋穿……自从他们没了,就没人给我做鞋了。”
林清瑶的心像是被细针猛地扎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她轻轻卷起他左腿的裤脚。
触目惊心。
脚踝到小腿,皮肤紫黑溃烂,新旧冻疮叠在一起,有些已经化脓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这孩子,竟是拖着这样一只脚,在京城四处乞讨吗?
魏羽和楚逸尘也吃了一惊,这个孩子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。
“疼吗?”她声音有些哑。
狗儿咬着嘴唇摇摇头,可眼眶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