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曹勇气得脸色涨红,却碍于王爷在场,敢怒不敢言,只得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。
正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声,打破了花厅内略显凝滞的气氛。
“楚逸尘,我突然记起一件要紧的事情,那个小乞丐必须要尽快找到,不然他恐怕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林清瑶原是走在半路猛然想起这桩急事,心下一紧,便顾不得仪态,提了裙角一路小跑着过来。
因着疾走,她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几缕青丝被微风拂至腮边,更添几分灵动。
她话音未落,人已疾步走进了花厅。
“楚逸尘,我担心……”她的话尚未说完,楚逸尘便已倏然起身,快步迎至她面前,眉眼间是外人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。
“你说的事情,本王早就想到了。”
他抬手,指向角落里的狗儿。
林清瑶顺着他的指引望去,这才注意到屋内,竟真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,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,她心下顿时一松。
笑意盈盈的道:“楚逸尘,还好你早想到了。”
而一旁的魏羽,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有些失态。
他自幼受严谨家训,听闻辰王妃竟直呼王爷名讳,已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更让他震惊的是,那位在朝野上下素有冷面王爷之称、德行操守堪称楷模的楚逸尘,非但毫不介意,眼中流露出的纵容与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,与平日判若两人。
再加上眼前这位辰王妃,明眸皓齿,清丽脱俗,宛如仙子临凡,与传闻中貌若无盐的形容简直有着云泥之别,这接连的冲击让他一时怔在当场。
楚逸尘见魏羽竟直愣愣地盯着自已的王妃,心头顿时涌起一丝不悦,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目光微沉,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。
魏羽猛地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已的失礼,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连忙躬身行礼,借以掩饰尴尬:“下官魏羽,见过王妃娘娘!”
林清瑶微微一笑,神色温和,声音清脆道:“想必您就是大理寺的魏少卿了?”
“回王妃,正是下官。”魏羽连忙应道,不敢再抬头直视。
“大人今日过来,是要问昨日之事吗?”
魏羽态度恭敬:“回王妃娘娘,确有一些细节需向娘娘求证。此外,下官还有一事,想请王妃娘娘相助。”
“哦?”林清瑶微微挑眉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不知我能帮到魏少卿什么?”
她心下疑惑,自已是个大夫,并非刑狱出身,查案缉凶之事,她可帮不上忙
“王妃娘娘有所不知,昨日那匹突然发狂的马,经查验乃是中毒所致。下官已派人请了数位京城名医,却无人能辨识出究竟是何种毒物。”魏羽神色凝重道。
他斟酌了片刻继续道:“下官听闻王妃娘娘昔年在边关时曾精研医术,而边关多骏马,于马匹疾患或有涉猎,故此冒昧,想请王妃移步一观,或能有所发现。”
林清瑶闻言,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如春风拂过:“魏少卿,你怕是有所误会。我学的是济世救人的医术,做的是悬壶问诊的大夫,可不是诊治牲口的兽医。”
她顿了顿,见魏羽面露窘色,复又莞尔,“不过,去看看也无妨。只是话需说在前头,我未必认得那马中之毒,魏少卿可莫要抱太大期望。”
“王妃娘娘肯屈尊前往,下官已是感激不尽!”魏羽连忙拱手道、
他心中微动,眼前这位言笑晏晏、通情达理的王妃,与多年前京城传闻中那位跋扈刁蛮的林家小姐,简直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