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与林清瑶闻言相顾愕然,全然不曾料到父亲竟连半分情面也不予姜家。
一听刑部二字,姜丰霎时面如死灰。
那是何等地方?重犯囚笼,有进无出!他岂愿一生困于阴湿牢狱之中?
一念及此,竟吓得裤裆濡湿,瘫软如泥。
此时,姜老夫人被人搀扶着颤巍巍走来,老泪纵横:“贤婿啊……就看在老身这张老脸上,给丰儿一个悔过的机会罢!老婆子……老婆子这就给你磕头了!”
林章急忙上前搀住:“岳母万万不可!”
“林相,”一旁的老仆福伯缓声道,“依老奴之见,您也不必为难。姜大少爷可免去刑部之灾,但惩戒不可废不如重打五十大板,以儆效尤。”
众人都没想到福伯会出来求情,眼里都是感激的目光。
福伯一眼都不想看姜家人,要不王爷交代要是林相犹豫不决时,你就求个情,打姜丰板子为王妃出气。
福伯虽然不理解王爷这是何意,但是听王爷的总归是没有错的。
“姜丰,这五十大板,你可愿受?”林章肃然问道。
“愿、愿意!姑父我愿意!”姜丰连声应道,比起刑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,板子反倒成了恩赐。
姜老太爷刚要叫姜府的人过来行刑。
福伯便扬声道:“来人,拖下去行刑!”
几名王府侍卫应声而入,将瘫软的姜丰拖至院中。
福伯怕姜家的仆人不用心打板子,连这个都代劳了。
他们王妃这么好,一定要替王妃出口气。
姜老太爷有心阻止,碍于辰王府的威严加上福伯的求情,没有任何理由阻止福伯!
不过片刻,外头便传来他杀猪般的惨嚎。
屋内的姜家人听的胆颤心惊。
姜丰是被小厮们用门板抬回新房的。
五十大板结结实实地落在身上,早已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了中衣,他人趴在门板上,已是出气多进气少,意识模糊间只剩下痛苦的呻吟。
新房内,红烛高燃,双喜字剪纸映在窗棂上,本该是温存的洞房花烛夜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压抑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