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丰身体猛地一颤,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,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:“是……都是侄儿猪油蒙了心!是侄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一直觊觎表妹……不,是王妃娘娘!是侄儿心生恶念,妄图用那下作手段!也是侄儿……听闻表妹的母亲留下的嫁妆丰厚,便便生了贪念!一切都是侄儿一人之过!”
林相厌恶的看了姜丰一眼:“你表妹的嫁妆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“这……”姜丰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,眼神望向姜月娥。
“相爷,是民妇无意中说漏了嘴。才让小二得知的。”钱氏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。
“你有事如何知道的?”
“是妾身和嫂嫂们聊天说出来的,相爷,妾身罪该万死。”姜月娥也跪了下来。
林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姜月娥。
他继续问道:“姜丰,你说的那杯酒是谁给的你表妹,是你事先准备好的吗?”
“是民妇给辰王妃的酒!当时民妇见辰王妃饮得有些醉了,便劝她去东厢房歇息片刻,恰巧丰儿那时正在东厢房午睡……”
钱氏一口气将姜月娥所行之事全数揽在自已身上,声音虽颤,却说得斩钉截铁。
林清瑶静静听着,面上不显波澜,心中却是一阵冷笑。
姜月娥果然如她所料,推了个替罪羊出来顶罪,姜家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,竟将这般罪名全盘认下。
林章将目光转向林清瑶,沉声问道:“瑶瑶,你大舅母所说的话,你可有印象?”
林清瑶故作沉思,微微蹙眉,轻声道:“父亲,那已是多年前的事,女儿当时年纪尚小,心中又惊惧,许多细节实在记不清了……”
她声音渐低,似真似假地流露出几分惶惑。
说完,她垂眸不语,似是陷入回忆。
屋内一时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,仿佛一根针落地也能惊起回响。
钱氏跪在地上,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,额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心中七上八下:若辰王妃突然记起当年实情,该如何是好?
月娥妹妹虽再三保证这位王妃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万一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姜月心中暗自嘀咕,始终猜不透林清瑶的心思。不过依她多年阅历,哪有女子会不在意自已的名声?
林清瑶此番放过她一马,林清瑶正好也能顺势撇清关系,如此两全其美,何乐而不为呢?
半晌,林清瑶才低低开口:“女儿记不太真切了,似乎……是大舅母递了一杯酒给女儿。”
钱氏听她如此说,悬了半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暗暗舒了一口气。
姜月娥也不由松了口气,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,她忽然觉得,自已似乎摸到了林清瑶的软肋。
如今她既已嫁入辰王府,自然更要处处爱惜羽毛、顾全声名。
若是让辰王知晓,她曾经那般痴恋大皇子景王,不知那位冷面王爷,心中会作何滋味?
“钱氏,你一个妇道人家,究竟是从何处拿到那种禁药?又如何想到用如此恶毒的法子害人?今日你须得将前因后果,都一一从实招来!”林章目光如炬,声色俱厉喝道。
钱氏心头猛地一缩,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这劳什子禁药,她连名字都未曾听全,哪里知道该去何处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