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有些想阿霁了。
”
段阎微低头亲了下巴间的手指一下:“那我去抱来。
”
翌日,宋风随醒来时,天色昏昏沉沉的,他只还以为时辰尚早,待着迷糊劲儿过了,才发觉罕见的起了雨。
一场秋雨一场凉,他下意识的搂了搂盖在身子上的薄被。
安哥儿进来说,已是过了午了。
宋风随琢磨着怎睡了这样久,但细细算来,又并没有睡太多时辰。
昨儿生下阿霁已是下半夜了,收整好躺在床上又睡不着,同段阎说了好些时候的话,还把孩子从奶娘那处抱回了屋里来看了好一会儿,正在睡下时,天都快见亮了。
安哥儿前来服侍,与他添了件厚些的衣裳,还给戴了头帕。
宋风随在铜镜前左右转着脑袋,看着额头前多的一块抹额,说是为防止产后受风防寒使的,他从前探望过产后的贵家娘子,也见这般穿戴。
时下自也戴上,觉是有些奇异。
他虽也二十了,但面好长得嫩,不仅不显年纪,还有些看着年少,此番戴上云纹莲花的缎带头帕,一时都稳重了不少。
宋风随偷着笑了声,才落下音,段老娘听得他醒了来屋里看他。
段家二老昨夜里得到消息,高兴的不成,接着又互是埋怨了一场,段老爹说段老娘该早些过来照看着宋风随的,这大孙子都出生了,他俩才得到信儿。
一早上天还没亮堂,又雨兮兮的,赶着马车捎带着宋祖父一并都过来了。
三人在外头看孩子,这个抱了那个又抱的,竟是还抢起来了,怎么都看不过来,喜欢得紧。
段老娘晓是宋风随醒了才先退下阵。
“祖父竟是都来了,外头落着雨,公爹母亲过来可受了淋。
”
“雨不大,便是夏月急风骤雨都得来咧。
孩子出生欢喜,如何忍得不来瞧。
”
段老娘满面红光:“孩子俊得很,跟你像,身子结实有力,跟大朗一般。
”
夸说了些孩子的好,段老娘又细细问了一番宋风随的身子,他俩过来带了些月子里的补品。
说了好一会儿,宋风随见了宋祖父和段老爹,这才用了些饭食。
段阎恰这时候戴着斗笠骑马回来,他一早就出了门,去送九胡子等人,罢了家来一趟,见宋风随还安睡着,看了看孩子,又去了衙司和校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