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宋风随道:“可是想送你家大郎过去读书?”
“正是有这念头,这孩子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,方才十二,若不教他读书,实想不出教他作甚,总不能因着外头战乱,就让他全然闲散着了。
咱这小镇子上,不是还安宁着麽。
”
白夫郎道:“我总想着,就算是打仗,那终有停下的一天,以后安定了,科考那些总不得教废除了去。
现在要是不荒废肯继续读着,将来便有机会。
”
宋风随点点头,倒是觉着白夫郎多有远见。
“那今朝过去可顺利?”
不想白夫郎叹了口气:“那王秀才好是谦虚,教孩子去问了几句学问,吃罢了饭后,说是教不了。
人言从前就只是给小孩童开蒙,认认字,读读书文,像是做文章一系的都不怎教授,手底下的几个学生大了,愿意深造的便都去了县城那边的书院读书,不愿意继续读书的也便罢了。
”
“王秀才说我家那小子学问已经晓得了不少,他提点不得甚么,不好是白耽误了他。
你说人怎么也是个秀才,如何会教不得个嫩头娃娃。
”
宋风随听此,安慰白夫郎道:“这王秀才的年岁大了,恐怕是见着了外头又战乱,更便没了心思再教授学生,不好驳斥了秦大人,却实又不想再教书这才如此。
”
白夫郎道:“若不是镇子上没得了旁的有学问的读书人教书,我也不得去劳烦人一把年纪了的王秀才。
今儿一同去吃万娘子席饭的还有两个镇子上的大户,先前孩子就是在县里书院读书的,后头听得了战乱,赶忙把孩子接了回镇上。
这不,一样也都又求去了王秀才那处。
”
白夫郎悠悠叹道:“从前老秦在这处任职,咱一家子没随任过来,便是怕孩子在这头寻不得老师读书。
”
小地自有许多小地上的无奈,宋风随自都晓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