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阎带了一晌午的兵,听得守卫说宋风随今朝送了药过来校场上,他得了歇息便连忙往帐篷那边钻。
过去时,却只见着个军医在那处忙活。
说是人已经先回去了,与他放了只食盒在帐篷里。
段阎启开盖子,瞧是一盅炖鸡,嗅着气味,当是小宋哥儿亲手做的,要不得里头不会有药膳香气。
他嘴角浮起一抹笑,合了盖子提着食盒去找钱老三儿,要喊他一道儿吃晌午饭。
这贼小子最近把季合接到了城里,人日日都与他送了午食来,没少在他跟前显摆。
宋风随回去的路上,恰是在巷口遇着了秦税官家的马车,掀起帘儿,竟是白夫郎。
问他可曾有事忙,要得空闲不如到家里一同吃盏子热茶。
宋风随倒没得甚么要紧事,回去也无非是在屋里守着碳炉子剥两颗栗子,翻翻医书。
于是转头就与白夫郎一道儿去了秦家。
“岩镇这头的冬怕是比府城那片儿还要冷些,遮天蔽日的林木,风也总是大得很。
”
两人进去宅子便一同至了白夫郎的院儿里,屋中本便提前燃了炭暖着屋,白夫郎晓是宋风随怕冷,便又教下人另新添了一盆炭火过来。
白夫郎一头解下大氅,一头答宋风随的话:“可不是,家里那丫头身子也弱,这一日接一日不是雨就是雪的,她都没出过门。
”
“不过一家子能团聚在这头,又还算安稳,气温再是不好,也胜过在外头强百倍。
”
白夫郎悄声与宋风随说,黔州现今也乱轰轰的,几支人都想要抢占下府城,内里也打。
他们白家虽在岩镇上了,可白家兄弟行盐生意,多少还有些路子能探听着外头的天光。
便是因为能打探着些消息,心中才分外后怕,又还庆幸好是过来了,要不得那些上头的人物弄权,流血的多还是老百姓。
宋风随点头,他自然也知道些现在外头动乱的风声,他母亲也忧心着外祖父他们的安危。
不过就算战乱,医家多少还是能得一二优待。
两人说了几句觉得这话题实在沉重,便默契的都没继续说下去。
白夫郎转说起今朝出门的事:“去拜访了城西的万娘子,他夫君是位老秀才,听得老秦说这王秀才先前张罗得有一间私塾,教着镇子一带的大户子弟识字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