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心神俱乱间,手腕教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,他抬起眸子,看向关注着他情绪的段阎,紧促着的眉心稍松展了些。
“那这般,是要起战事麽?”
宋风随问了他爹和祖父一句。
“密函上未有多言,单只说了京里起乱,但事态若是尚还可控,定也不会不使人过来接应,而只短短几个字传递消息,想是京都上的各关口上已经受把控。
”
宋五深语气凝重道:“起战事当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莲妃一党有不臣之心,朝中却也不止一个皇子,如何安看他得意。
皇后太子的事,早也惹得了其母家的愤恨,只皇后母家之势在南方,先前不可妄动,可一旦乱起来,也便有了合理的由头北上。
”
宋风随手心生汗,常言道,宁做太平狗,不为乱世人,战火若是燃起来,被烧得最厉害的还是平头老百姓。
家族倾塌已是重创,如何又想竟还能逢天下大乱,好不容易才得了些安定的日子,此番怕是尽又毁了,他们又将何去何从?
“事已成定局,不是凭谁人之力可以轻易扭转。
今宋家已失势,却也算是躲出了旋涡中心。
”
一直沉郁的宋祖父忽而道:“乱世将至,当务之急,还得是保一家子人安生才是。
”
当时在朝中,他何尝又不是固执己见的那一个,一心想要除奸佞,协助皇帝重振朝纲。
不顾家中人劝阻,情肯为天下为黎明百姓而身死也在所不惜,殊不知皇位上那位早已不是年轻时励精图治的君主,而今年老昏庸,贪图享乐,早已难堪大任。
最后他不曾在那场洪流中身死,却也不曾撼动过什麽,唯是连累得一家子老小吃罪舍命。
如今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,越是此番,反倒是想开了些。
宋五深和宋雪木明显感受到了宋祖父与往日的消沉不同,亦也是振奋了些精神:“爹说得不错,一家子在一处,保全彼此活下去才是要紧。
”
之所以要把一家子召集在一处说密函的事,可不是为了让一家子生慌,而是想共同谋策往后该如何应对。
此时段阎方才开口:“若起战事,战火当烧不来我们这般地势的小地方上,致使此地沦为战场。
但乱世中,四处闭城拦堵封锁,流民、匪盗、恶军横行,一应的吃用轻只是涨价,重还购买不得。
还得趁着消息四散,彻底打起来前,从外头多采买盐糖等粮草囤用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