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他总时时悔恨,若是没有这些年的分别,他的皇弟本该早已觅得安稳归宿,儿女绕膝,而不是如现在这般,困在过往难以脱身。
“答应相见又如何,这些年,小殿下答应见的官宦子弟还少吗?”楚怀笙觉得夏承宥在这事上,有些过于固执,却也明白他心中的顾虑,语气稍稍放缓,“你我二人看着他长大,自然希望他能岁岁无忧。
可这些年连我都看在眼里,不信殿下你看不出。
”
“他虽日日面上带笑,可眼底常年空落,没有半分真切的欢愉。
殿下七岁通史,天资颖悟,何苦自欺欺人。
”
“楚怀笙。
”
夏承宥抬眸睨他,眸光微凉,“你太过放肆了。
”
楚怀笙当即屈膝跪地,垂首敛目,“臣逾越。
”
萧瑟秋风席卷而过,扬起夏承宥宽大垂落的袍袖。
邻院飘落的红枫似血,落满青石地面。
他阖了阖疲惫泛红的眼眸,挺拔的脊背微微松弛,伸手扶起年少挚友,嗓音倦怠,“我知道你与秦钺的意思。
”
“钰儿心有千结,这些年身子能够调理妥当,心结却无药可医。
”
“已是一盘死棋,为何非要执着于此,何不令开新局。
”他不知是在劝自己,还是在代指姜渔。
“殿下这话,是否能骗得过自己。
”楚怀笙看他日渐消瘦的身子,若是能够重新开始,何苦折磨自己。
心知这话是要往好友心上戳的,他还是狠了狠心,沉声道,“太子妃逝去数年,殿下,你又何曾真正开启过新的棋局?”
夏承宥指尖一抖,泛红的眼眶骤然看向楚怀笙。
楚怀笙不忍,心头一涩,缓了音色,“抱歉,世珩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