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一柄不再合手的剑,弃了便是。
”
话音落,一子落定,夏承宥声音一改往日温和,带了几分沉郁。
楚怀笙苦思许久的退路,被他一颗黑子彻底封死,又是一局落败。
没意思,楚怀笙低声嚷嚷着要再来一局,不肯接受自己竟然连输了三局。
夏承宥这才抬眼,神色浅浅,“行了,是秦钺托你来的,还是他授意?”
值得他在此耗费时间。
心思被戳穿,楚怀笙眼底的嬉闹也褪去,望着眼前自幼相伴的好友,轻叹一声,“小殿下,这三年,当真过得快活吗?”
这几年,他负责为姜渔调理身子,自然得见姜渔的次数也多。
连他这个外人都看透的心事,他不信夏承宥,会一无所觉。
“秦钺让你来的。
”夏承宥抬眸一瞥。
楚怀笙颔首,确实是秦钺所托。
江南事事由秦钺统筹,章玉鸣在他手底下做事,三年朝夕共事,二人早已熟识。
秦钺于心不忍,便托他前来试探,想看看这两人,是否还有一丝重归于好的余地。
“总归他这三年身边也没有别人。
”楚怀笙放缓语调,带着几分商榷。
话中的“他”所指是谁,端看自身。
这话听在夏承宥耳中,带着偏袒,分外刺耳。
他语调不悦,“钰儿已经应下,会见邵家二子。
”
邵禾瑾,礼部尚书邵诚嫡子,属东宫一派重臣子弟。
其人年方二十三,生得温润端方,品性谦和儒雅,是今年科举最被看好的登科人选。
且难得心性干净,府中无侍妾通房,清白坦荡。
是夏承宥为自己唯一的小皇弟,早早甄选的夫君。
这些年他总时时悔恨,若是没有这些年的分别,他的皇弟本该早已觅得安稳归宿,儿女绕膝,而不是如现在这般,困在过往难以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