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夏承宥垂眸,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双眼上,眼尾通红,从前精致的眉眼如今肿成一条缝,看着让人心疼之余,不免惹人发笑。
掌心轻轻覆在姜渔眼睑之上,久未的沉香气息让人依恋,姜渔鼻尖一耸。
恰在此时,下人端着温水温帕进来。
夏承宥接过,拧干,擦了擦姜渔刚哭出泪痕的脸,温热的帕子敷在姜渔眼上,“敷一会儿,肿消些会好受一点。
”
“嗯。
”
姜渔乖乖应着,抬手抱住夏承宥的手捧在胸前,过了会儿又把整张脸埋进去,抿着嘴,一言不发。
屋内静了片刻。
夏承宥曲指轻轻碰了碰姜渔柔软的脸颊,“钰儿这些年,是不是受了大委屈?”
这话其实不必问,他一个半大孩子,一路的艰难苦楚,必不可能少的。
可是夏承宥想让他说出来,他怕姜渔一直憋在心里郁结于心,说出来总会好些。
姜渔沉默许久,轻轻摇头,声音有些弱,“没有。
”
说什么?无从说起。
只道,“我只是太想皇兄了。
”
夏承宥心知他藏了心事,却也不再追问,空着的手抚过他乌黑的发,“那以后就留在皇兄身边,哪儿也不去了。
”
姜渔重重点了点头,转过身把脸埋进夏承宥怀里,沉香的气息更重了些,好像回到了幼时安稳的岁月。
院外。
章玉鸣牵着初来茫然的姜溯言,立在廊下,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没说话。
屋内。
姜渔再次睡熟,夏承宥替他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走了出来。
目光落在姜溯言身上,夏承宥神情复杂,想起了某个人。
“言儿,这是你阿父。
”章玉鸣同姜溯言道,姜溯言抬头看看夏承宥,又看看章玉鸣,心里更加迷茫。
他,有两个阿父?
夏承宥显然有话跟姜溯言说,便想先带着孩子去另一间屋子,章玉鸣上前一步,踟蹰着开口,“殿下,我能见见他吗?”
夏承宥回看他一眼,神情平淡,“等钰儿醒了,你自己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