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夏承宥身旁的萧清娆,一身劲装未卸,抬眸笑道,“玉鸣放心,我与亲兵同守,若有刺客夜袭,看我不挑了他们的窝。
”
章玉鸣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回沙盘南面的空区,“南门留一千残兵,装作防守薄弱,引夏宗擎误以为那是唯一生路。
”
而他,则带兵密守南门。
副将们齐声应和,帐内气氛沉肃。
待众人退去,主营只剩章玉鸣与夏承宥。
夏承宥递过一杯热茶,缓声而道,“已过半月,钰儿那边来信,说他身子安稳,只常常望着京城方向发呆。
”
章玉鸣接过茶盏,指腹摩挲着温热瓷壁,眼底掠过一抹柔和,“离别之时,只是佯装坚强罢了。
”
分别这一个半月,他身子应当更重了些,真是辛苦他的夫郎了。
沉默片刻,章玉鸣顿了顿,语气变得深沉,“只是这围城战,最消磨人。
叛军粮少却兵多,禁卫军虽怨声载道,却因夏宗擎督战,实力不可小觑。
”
“我预估,恐怕须得耗上一月有余,才能消耗尽他的粮草,乱他军心。
”
夏承宥轻叹一声,指尖叩了叩桌案,“我不催你,为了钰儿,也需先保重自身才好。
。
”
“臣明白。
”
夜色更深,主营外的岗哨灯火绵延成线,映着京城漆黑的轮廓。
——
攻城战的第一声鼓,敲在第六日的清晨。
章玉鸣一身战甲,立于阵前,长枪斜指正阳门方向,声音穿透晨雾,“正阳门是京城正门,夏宗擎必派重兵把守。
今日首攻,意在耗敌,非破城!”
战鼓擂响,万箭齐发。
攻城士兵推着冲车、架着云梯,朝着正阳门冲去。
城楼上的禁卫军果然早有准备,滚木重石倾泻而下,热油顺着城墙缝隙泼洒,砸在云梯上,引燃了攀爬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