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有条小溪,章玉鸣打算去打些水,刚起身,姜渔递了个木桶过来。
章玉鸣彻底无奈,“你把咱家搬来了?”
“哪里的话,只带了些寻常能用的东西罢了。
”
话落,不远处忽然传来声响,二人回头一看,是另外一伙人在他们不远处停下,看样子也是稍作修整的。
二人并未在意。
章玉鸣打水归来,姜渔便用他搭的灶台,起锅炖鸡。
这鸡个头不大,是他出发前特意挑选的。
铁锅倒油,油热后下葱姜蒜爆香,再入姜渔秘制酱料炒出滋味,最后将斩好的鸡块倒入翻炒片刻,加水焖煮。
不过片刻,香气便溢了开来。
二人守着锅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不约而同弯唇笑了起来。
章玉鸣前世今生活了这般年岁,从未有过这般经历。
若是从前有人告诉他,赶路途中还有闲情逸致在野外炖鸡,他必定嗤之以鼻。
可如今,他倒先享受上了。
浓郁的香气飘出很远,不远处那几人频频吸鼻子,只觉手中干粮味同嚼蜡。
“大哥,这两人过日子呢?起锅烧油做上饭了!”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道,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饼,泄愤一样。
“人家乐意干啥干啥,咋地,轮得到你看着不顺眼了!”被叫大哥的男人身形瘦小,只一双眼看着发亮,拿着手里的扇子狠狠敲了一下络腮胡的脑袋。
络腮胡登时委屈起来,“说都不让人说啊……”
“行了三弟,你老实点,别让人听见,出门在外,谨言慎行。
”另一人脸上带着一道深疤,看着便不好招惹。
几人啃完干粮,灌了几口凉水,可香气依旧源源不断飘来,肚子咕咕作响,躺在树枝上半点睡意也无。
“不行,我去瞧瞧!”腮胡实在忍不住,纵身从树上跃下,径直朝章玉鸣二人走来。
越靠近,香气越浓。
走到近前,他早已挪不开目光。
连续奔波数月,他们兄弟三人已经很久没吃过人吃的东西了,好不容清闲些下个馆子,不是被仇家追着砍,就是饭没吃两口,桌子便被打斗的人掀翻。
章玉鸣早已察觉他们,连方才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,是以对络腮胡的到来并不意外。
姜渔捧着碗,小口啃着鸡肉,嘴边被章玉鸣喂了一口用内力温着的葱油饼,咬了一口就不吃了,又去啃鸡肉。
络腮胡看他俩着相处,怎么看怎么怪异。